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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 缘
[ 2010/10/6 18:59:00 | By: 张文睿 ]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书 缘

 

张文睿

 

看过一幅摄影作品:六十年代后期,王府井书店门口,橱窗摆满了各种样板戏的书,剧本、主旋律简谱本、总谱,还有《战地新歌》、《学习与批判》杂志等。图片左下角,一个十几岁的男孩,在朝橱窗里张望。

我想说,那画面里的男孩,穿着一身蓝制服,似乎与当年的我一模一样。

十几年后,我卖了一堆书和杂志。有《朝霞丛刊》与《朝霞》月刊等。还有如今看来有点收藏价值的样板戏剧本。那些书我都精读过,转眼再看,属文字垃圾范畴的占相当部分。我暗自琢磨,喝过的狼奶得吐出来。

七十年末,排着长长的队,我从书店买了不少名著。譬如,契克夫、莫伯桑的作品。读了近半数,就当收藏品了。此后,书依旧不停地买,阅读主体却让位于报刊杂志了。如今一想,多少有点不智慧。

一晃过了二十多年,我又有了一套房。家里人说,还不趁机会把塞得四下都是的书报杂志整理一下,卖一部分,多买卧室柜,把衣服都挂起来。我说,是有这个打算。

又要卖书与杂志,那是因为曾看到这样一段话:“上世纪八十年代,据说那是文学的黄金时代,很多人至今想起来双目炯然,但我曾有机会重看了一遍那个时代的主要作品,基本上感觉是时光倒流,听一个关于如何活得合乎形势的报告。”说这话的是一位青年评论家,乍看好像有点儿偏,细想,是那么个意思。

八十年代的文学刊物我有几十种,近千册,基本都读了。不是没有经典文章,但读那么多这类文字,眼下看来,应该是傻事儿。所以,卖点儿就卖点儿吧,留着占地儿。

我有十几本六十代的《电影创作》杂志不想卖。书是我父亲的,十六岁到乡下插队时,我偷偷塞进行囊。那里面有《早春二月》与《林家铺子》的原作、文学剧本、电影分镜头剧本。我细细地读了整整一个冬天。多年之后,我十分喜欢读一本叫《新文学史料》的季刊,就是那时埋的种子。看这些剧本有一点负作用,就是相当长的一段日子,看电影总是七个不行八个不对,满眼都不顺,弄得自己专家似的,招同学讨厌。

我还从邻居那儿,用几本《艳阳天》换了一册六十年代光明日报印的剪报资料,是关于中国歌剧创作的专题大讨论,有十几万字,这就成了我穿越寂寞的一份口粮。一年多光景,自己感觉有关中国歌剧的方方面面如数家珍或曰整明白了。当初记忆出奇的好,有倒背如流的趋势。总想找人探讨或显摆一二,终究未遂。此间,大伙都忙着批孔老二呢。好在精读了这本资料,若干年后写点与舞台相关的文字不憷或凑合。

没有岁月可回头。当年,在山沟儿石板屋里挑灯夜读的小伙子,三晃两晃就变成了守着一大堆书,且旧书占绝对比例,想卖点又有些舍不得卖的半大老头子啦!

回头一看,我读书客观上有跟风之嫌。这是因为我有文字表达的愿望。倘若我只想获得知识与阅读的愉快,那就有可能走上另一条阅读的道路,兴许还是一条大路。

先是喜欢思想深刻的,越深刻越不嫌深刻;然后是反映现实的,还得是迅速的;接下来反对生活是一回事儿写出来是另一回事的;往后又感觉反映现实生活的,蒸不熟煮不烂的居多;就开始对远离尘嚣的颇为欣赏;没过两年先锋小说进入了视野,因没读出头绪,改读先锋诗,沉醉其间数载,招得几位鼓捣了数十年诗歌的前辈腻歪我啦;不知不觉喜欢的若干先锋诗人,步入了孩儿他爹孩儿他妈的状态,人在健康呼吸,诗丢了;又发现部分摇滚歌词与先锋诗似乎一脉相承,以直白、口语化、大朴大拙的生活断片,参与社会、解释人生、强调平民意识、表现人的生存状态,让我找到了一个感兴趣的阅读文本。譬如,李宗盛说:“工作是容易的/赚钱是困难的/恋爱是容易的/成家是困难的/相爱是容易的/相处是困难的”;罗大佑说:“彩色的电视变得越来越花哨/能分辨黑白的人越来越少”;朴树说:“快别迷恋远方/看看你家的米缸”;张楚说“上苍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,上苍保佑有了精力的人民,上苍保佑粮食顺利通过人民……”

似喧闹的山溪淌入平湖,  九十年代初期,当了十八年农民和工人的我开始干编辑工作,我感觉视野宽阔了些,冲击力却好象不知道哪去了。也正是在这段时间,我感觉在这汽车给世界装上轮子的时代,在这个变化本身是永远不变的真理的时代,对于书本身与如何读,我都有多少有些失语,辨识能力越来越钝。当然,我还是有自己的若干观点。

毫不隐瞒的讲,大街上流行得如潮似水的书不一定都值得细读,翻翻倒是蛮有趣的。书有各种各样的卖点,读者有各种各样的心态与需求,想要得到愉快,不是件难事。只要囊中不那么羞涩,钱砍出去不怕冤。话说回来,你感觉速朽甚至是垃圾的东西,人家从里面看到了财富。再者,手持一卷临江而伫或微雨或长风的年月,早已渐远渐去,读书者的读书方式是形形色色的,急功近利或生吞活剥的硬啃一气,甚至鸡零狗碎的现买现卖都是一种存在,也没有什么可过于指责的。无疑,这远离大师风范。在很多传统读书人的眼里,书不是这个读法。

     多年以前,一位朋友讲了个故事。法国大作家雨果每年圣诞节的钟声一响过,就翻开了西班牙人塞万提斯的《堂吉诃德》,开始读第一章,等到第二年圣诞节前刚好读完最后一页。每年读一遍,整整读了一生。本人也曾多次试图找这么一本,读一辈子,未果。硬着头皮读过《堂吉诃德》,却总是想起年少时办的若干蠢事,放弃了。  

         时光在流逝,快得让人发晕。世界很大,书海无涯,我读不了几本。我说不准哪些书正离我远去,哪些书与我擦肩而过,哪些书与我是有缘的;我不想被书累着,不想做书奴,我也说不清该怎样做,才能让自己不会感觉遗憾和懊悔。我只是期望,有什么书能帮我面对生活,把魂儿稳住了,把神儿定住了,让我获得智慧与快乐。然后,有什么愿望,再说!

        补记:二十多年前,我就选择了三位作家的书长期放在书桌上,一直做为细嚼慢咽的阅读文本,孙犁、汪曾祺、阿城。

 

刊载于2004418《北京日报》(文艺周刊·广场)

 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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